呼格无罪,轻言“迟到的正义”为时过早

来源:金羊网 作者:郑渝川 发表时间:2014-12-16 16:22

郑渝川

12月15日,内蒙古自治区高院宣布再审结果,认定呼格吉勒图无罪。内蒙古高院副院长当面向呼格父母道歉。据悉,内蒙古高院已启动呼格吉勒图案追责程序。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纪委也发布消息称,内蒙古公安厅已经在本月初组成由一名副厅长担纲的调查组,开始依法调查“呼格吉勒图案”当年所有参与办案的警员。(12月15日新华网、《法制晚报》报道)

呼格吉勒图已于1996年6月10日被执行死刑,在此之后被再审宣判无罪,无论是晚一天还是晚一年、十八年,都已不能改变他的生命终结的结果。而今无论如何纠错及补偿,也无法弥补呼格父母的丧子之痛。

呼格父母18年来坚持为自己的孩子申诉,而从“呼格吉勒图案”的再审判决书来看,案件办理存在大量瑕疵甚至关键硬伤,包括呼格吉勒图在被讯问时供述的犯罪手段与尸体检验报告不符、血型鉴定结论也不具有排他性,而呼格本人的有罪供述不稳定。这样一段长期坚持不懈的申诉,这样一个错漏百出的案件,纠错竟然如此艰难,让人无法理解。内蒙古自治区高院和公安厅目前已启动的追责程序,应实时充分公开信息。两部门如果希望部分挽回和修复公众信心,就需要坦然面对追责过程中必然暴露出的诸多难堪。

内蒙古高院此前表示,该案的再审不存在障碍。这可能是一个颇为高明的回应,因为此案再审启动于今年的11月20日,到今天(15日)作出再审宣判,不到一个月,跟当初呼和浩特市中院判决呼格死刑、内蒙古高院复核一样的高效。回应者回避了一个关键事实,即4·09毛纺厂女厕女尸案的真凶赵志红早在2005年落网,就已供述了呼市公安机关当初指控是呼格犯下的命案罪行的真相。因此,再审是否存在障碍问题,应该从2005年算起。

冤假错案平反昭雪,人们常常提到的一个说法是“迟到的正义”。这个说法值得探究,个案纠错迟迟未能得到实现,这的确是“迟到”,但究竟有没有带来正义,即借助一宗案件的纠错,推动案件审理特别是命案办理质量的提高,确保程序正义的实现,杜绝悲剧重演,尚未可知。内蒙古高院和自治区公安厅均已启动呼格案的追责程序,相信在上级关注和极大的社会压力面前,涉及此案并存在显著过失的办案法官、检察官和警员将受到依法处理,但这也仅仅是实现“迟到的正义”的第一步。内蒙古高院和公安厅必须从呼格案这样一起个案中,梳理发掘出应当吸取的教训,纠正向重大案件专案组、办案警员下达时限考核要求等错误做法,切实增强公安机关内部案件复核、法院审判监督等环节的职能权限确保其能切实发挥作用。

编辑:杨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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