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成年人犯罪不应 “一刀切”地不追究刑事责任

□朱忠保

昨日，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四次会议举行分组审议，审议未成年人保护法修订草案和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修订草案。不少委员认为，有些家长和孩子钻了未成年人犯罪处罚轻或不入刑的空子，针对未成年人犯罪出现的新特点，法律定罪和量刑的力度应加大。也有观点认为，鉴于未成年人身份的特殊性，对 “严刑重典”应该谨慎。还有观点认为，应该对刑法进行延伸修改，设立未成年人专章。（10月27日央视）

这些天，未成年人暴力犯罪又一次引起全社会关注。10月20日，大连市内一名10岁女孩小琪（化名）遭遇意外，加害人蔡某某未满14周岁，未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，依法不予追究刑事责任。

中国刑法对未成年人犯罪太过宽容，不满14周岁，即使犯下强奸杀人这样的重罪，也一放了之，如同放虎归山，大不了收容教养。可是，目前连收容教养都难以落实，多少应该收容教养的，因为没有单位愿意收人，只能一放了之。

2018年底至2019年初，湖南接连发生3起未成年人涉嫌杀人事件，嫌疑人都只有十二三岁。其中两起，少年杀害了自己的母亲、双亲，另外一起的被害人只有12岁。涉嫌杀母的12岁少年小吴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，被警方抓捕4天后即被释放。但村里人不欢迎他，原学校的学生家长们也抗拒他回校读书。无处可去的小吴，被家人带到宾馆住了近两周，后在当地政府的协调下，被送往长沙市唯一的工读学校，但校方称并未接收小吴。也有人说，小吴被送进了未成年犯管教所，对此，湖南省唯一的未管所表示并不知情。也就是说，小吴极有可能没有被收容教养。

“对于不承担刑事责任，又实施了比较严重的暴力犯罪的孩子，目前法律上存在一定空白，实践当中也确实存在着困惑。”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讲师苑宁宁说，劳教制度废止前，这类孩子可以适用收容教养制度，被送到劳教场所执行。但2013年劳教制度废止后，收容教养也失去了执行场所和具体使用程序，这些孩子的处境因此非常尴尬。

广东省律师协会未成年人法律专业委员会副主任郑子殷律师认为，过于强调对未成年侵害人的保护，而忽视对未成年被害人的保护，不利于教育和转化他们。他建议未成年人刑事责任年龄可以“附条件降低”，而不是“一刀切”地一放了之，包括严重暴力犯罪的累犯应剥夺刑事责任豁免权，被侵害人是未成年人的，应该降低刑事责任年龄与扩充入刑的犯罪行为等。

有人认为，未成年人的刑事责任年龄不应该降低，认为他们的心智还不够成熟。但从蔡某某作案后，懂得隐藏尸体的行为看，他们的心智已经成熟，往往有备而来，事后还懂得隐藏罪行，比一些成年人还要“老练”，一些人甚至还懂得钻法律的空子，声称“不满14岁可以杀人”。

所以，面对频频发生的未成年人刑事犯罪，确有必要附条件地降低刑事责任年龄，而不是简单地“不予追究刑事责任”，让他们在监狱中改造，谁说不也是一种教育挽救呢？通过刑法严厉打击这类刑事犯罪，保护其他未成年人不受伤害，也防止他们再次暴力犯罪。